永利国际官网登录 永利古典文学 明史: 卷二百八十一·列传第一百六十九·循吏

明史: 卷二百八十一·列传第一百六十九·循吏

魏观 陶垕仲 刘仕貆 王宗显(王兴宗 吕文燧 王兴福 苏恭让 赵庭兰) 王观 道同
卢熙(兄熊 王士弘 倪孟贤 郎敏) 青文胜

【列传第一百六十九循吏】

魏观,字杞山,蒲圻人。元季隐居蒲山。太祖下武昌,聘授国子助教,再迁四川按察司佥事。吴元年,迁两淮都转运使。入为起居注。奉命偕吴琳以币帛求遗贤于方块。洪武元年,建大学本科堂,命侍世子说书及授诸王经。未几,又命偕文原吉、詹同、吴辅、赵寿等子公司天下,访求遗才,所举多选用。八年,转太常卿,勘误诸祀典。称旨,改侍读大学生,寻迁祭酒。后年坐考祀孔丘礼不以时奏,谪知龙安化县,旋召为礼部主事。四年,廷臣荐观才,出知斯科普里府。前守陈宁苛刻,人呼“陈烙铁”。观尽改宁所为,以明教训、正风俗为治。建黉舍。聘周南老、王行、徐用诚,与传授贡颍之定学仪;王彝、高启、张羽订经史;耆民周寿谊、杨茂、林文友行乡吃酒礼。政化大行,课绩为天下最。今年擢新疆行省少保。未行,以部民乞留,命还任。

  朱元璋惩元季吏治纵弛,八花九裂,重绳贪官,置之严典。府州县吏来朝,陛辞,谕曰:「天下新定,百姓财力俱困,如鸟初飞,木初植,勿拔其羽,勿撼其根。然惟廉者能约己而爱人,贪者必朘人以肥己,尔等戒之。」洪武四年,下诏有司考课,首学校、农桑诸实政。毕节知县马亮善督运,无课农兴士效,立命黜之。不经常常守令畏法,洁己爱民,以当上指,吏治焕然丕变矣。下逮仁、宣,抚循休憩,民人安乐,吏治澄清者百年。英、武之际,内外多故,而民心无瓦解土崩之虞者,亦由吏鲜贪残,故祸乱易弭也。嘉、隆现在,资格既重甲科,太守多以廉卓被征,梯取台省,而龚、黄之治,或未之觏焉。神宗末年,征发频繁,矿税四出,海内骚然烦费,郡县不克修举厥职。而庙堂考课,风华正茂切以虚文从事,不复加意循良之选。吏治既以日媮,民生由之益蹙。仁、宣之盛,邈乎不可复追,而太祖之法蔑如矣。重内轻外,实政不修,谓非在上者不加之意使然乎!

初,张士诚以长沙旧治为宫,迁府治于都水行司。观以其地湫隘,还治旧基。又浚锦帆泾,兴水利。或谮观兴既灭之基。帝使大将军张度廉其事,遂被诛。帝亦寻悔,命归葬。

  汉史刺史黄霸,唐史上大夫韦丹,皆入《循吏传》中。今自守令超擢至公卿有勋德者,事皆别见,故采其到底庶僚,政治绩效可纪者,作《循吏传》。

陶垕仲,名铸,以字行,鄞人。洪武十七年,以国子生擢监察都督。纠举起诉不避权贵。劾刑部太尉开济至死,直声动天下。未几,擢西藏按察使。诛赃吏数十二个人,兴学劝士,抚恤军队和人民。帝下诏褒异。布政使薛大方贪暴,垕仲劾奏之。大方辞相连,并逮至京。讯实,坐大方罪,诏垕仲还官。垕仲言:“臣父昔为方氏部曲,以故官例徙凤阳。臣幼弱,依兄抚育,至于有成。今兄亦为凤阳军吏。臣叨圣恩,备位司宪。欲推禄养报生育恩,使家长兄弟得复聚处,实戴圣圣上孝治天下至意。”帝特许迎养,去徙籍。垕仲清介自持,禄入悉以赡客人。未几,卒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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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西藏佥事王佑,泰和人。按察使寻适尝咨以政体。佑曰:“蛮方之人渎伦伤化,比不上此时明礼法、示劝惩,后难治”适从之,莱茵河称治。蜀平,徙佑知安卡拉州。招徕抚辑,甚得民和。坐事免官,卒。

  陈灌,字子将,庐陵人也。元末,世将乱,环所居筑场种树,人莫能测。后十年,盗蜂起。灌率武勇结屯林中,盗不敢入,生龙活虎乡赖以全。太祖平武昌,灌诣军门谒见。与语奇之,擢湖广行省员外郎,累迁大都督府经历。从御史徐达北征。寻命筑城驻马店,工竣,除宁国上大夫。时天下初定,民弃《诗》《书》久。灌建学舍,延师,选秀气子弟受业。访谈清贫,禁豪右兼并。创户帖以便稽民。帝取为式,颁行天下。伐石筑堤,作水门蓄泄,护濒江田,百姓咸赖。有坐盗麦舟者,论死数十一位。灌覆按曰:「舟自漂至,而愚民哄取之,非谋劫也。」坐其首一人,余悉减死。灌丰裁严正,而为治宽恤类此。洪武八年召入京,病卒。

刘仕貆,字伯贞,安福人。父闬,元末隐居不仕。仕貆少受父学。红巾贼乱,掠其乡,母张氏率群女士沉茨潭死。贼械仕貆,久之得释。洪武初,以供役为安福丞张禧所辱,仕貆愤,益力学。十八年应“贤良”举,对策称旨,授新疆按察司佥事,分司琼州。琼俗善蛊。上官至,辄致所产珍货为贽。受则喜,不受则惧按治,蛊杀之。仕琼者多为所污。仕貆廉且惠,轻徭理枉,大得民和。虽却其贽,夷人不忍害也。辱仕貆者张禧,适调丞琼山,以属吏谒,大惭怖。仁貆待之与他吏等。未几,朝议省佥事官,例降萨拉热窝河泊使。渡河遇风,殁于水。同僚张仕祥葬之鸦矶。

  方克勤,字去矜,宁海人。元末,赤峰盗起,吴江同知金刚奴实践省命,募水兵御之。克勤献策弗纳,逃之山中。洪武二年辟县教诲,母老辞归。八年征至首都,吏部试第二,特授济宁校尉。时始诏民开垦荒地,阅贰虚岁乃税。吏征率不俟期,民谓诏旨不相信,辄弃去,田复荒。克勤与民约,税如期。区田为九等,以差等征发,吏不得为奸,野以日辟。又立社学数百区,葺孔圣人庙堂,教训兴起。初冬,守将督民夫筑城,克勤曰:「民方耕耘不暇,奈何重困之畚锸。」请里面书省,得罢役。先是久旱,遂大澍。揭阳人歌之曰:「孰罢小编役?使君之力。孰活小编黍?使君之雨。使君勿去,我民爹妈。」视事八年,户口增好数倍,风华正茂郡饶足。

后有王溥者,南阳人。洪武末为密西西比河参与政务,亦以廉名。其弟自家来省,属吏与同舟,赠以布袍。溥命还之,曰:“一衣虽微,不可不慎,此污行辱身之渐也。”粮食运输公司由海道多漂没,溥至庾岭,相度时势,命有司凿石填堑,修治桥梁,易以车运。民吗便之。居官数年,笥无重衣,庖无兼馔。以诬逮下诏狱,僚属馈赆皆不受,曰:“吾岂以苦难易其心哉!”事白得归,卒。

  克勤为治,以色列德国化为本,不喜近名,尝曰:「近名必立威,立威必殃民,吾不忍也。」自奉简素,豆蔻梢头布袍十年科学,日不再吃荤。太祖用法严,军机章京多被谪,过三亚者,克勤辄周恤之。永嘉侯硃亮祖尝率舟师赴北平,水涸,役夫6000浚河。克勤不可能止,泣祷于天。忽毛毛雨,水深数尺,舟遂达,民认为神。四年入朝,太祖嘉其绩,赐宴,遣还郡。寻为属吏程贡所诬,谪役江浦,复以空印事连,逮死。

时有徐均者,春日主簿也。地僻,土豪得攻克为奸。邑十11月,辄饵以厚赂。进而把持之。均至,吏白:“应往视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老。”莫大老者,洞主也。均曰:“此非王民邪?不来且诛!”出双剑示之。大老恐,入谒。均廉得其违规事,系之狱。诘朝,以两瓜及金庞数枚为馈,皆白银美珠也。均不视,械送府。府官受赇纵之归,复致前馈。均怒,欲捕治之,而府檄调均摄马新乡,安庆大治。以忧去官。

  子孝闻、孝孺。孝闻,十三丧母,蔬食终制。孝孺,自有传。

王宗显,和州人,侨居严州。胡大Heck严,礼致幕中。太祖征婺州,大海以宗显见。太祖曰:“笔者故乡也。”命至婺觇敌。宗显潜得城中虚实及诸将短长,还白太祖。太祖喜曰:“笔者得婺,以尔为太守。”既而元枢密同佥宁周口与守将帖木烈思贰,遣都事缒城请降,开北门纳兵,与宗显所刺事合。改婺州为宁越府,以宗显大将军事。宗显故儒者,博涉经史。开郡学,聘叶仪、宋濂为《五经》师;戴良为学正;吴沉、徐源等为教化。自兵兴,学校久废,至是始闻弦诵声。未几,卒官。

  吴履,字德基,兰溪人。少受业于闻人梦吉,通《春秋》诸史。李文忠镇赣南,聘为郡学正。久之,举于朝,授南康丞。南康俗悍,谓丞儒也,易之。居数月,摘发奸伏如老狱吏,则皆大惊,相率敛迹。履乃改崇宽大,与民休息。知县周以中巡查原野,为部民所詈。捕之不获,怒,尽絷其邻居。履阅狱问故,立释之,乃白以中。以中益怒,曰:「丞慢作者。」履曰:「犯公者一个人耳,其邻何罪?今絷者众,而捕未已,急且有变,奈何?」以中意乃解。邑有淫祠,每祀辄有蛇出户,民指为神。履缚巫责之,沉神仙雕像于江,淫祠遂绝。为丞七年,百姓爱之。

太祖之下婺也,又以王兴宗为赤峰知县。兴宗,故隶人也,李善长、李文忠皆认为不可。太祖曰:“兴宗从小编久,勤廉能断,儒生法吏莫先也。”居八年,果以治行闻。迁判辽阳,改知嵩州。时方籍民为军,兴宗奏曰:“元末聚民为兵,散则仍然为民。今军队和人民分矣,若籍为军,则无民,何所征赋?”帝曰:“善。”迁怀庆通判。上计至京,帝以事诘诸郡守,至兴宗,独曰:“是守公勤不贪,不须问。”再迁罗利,擢海南布政使。陛辞,帝曰:“久不见尔,老矣,小编须亦白。”宴而遣之,益勤其职。后坐累得白,卒于官。

  迁安化知县。大姓易氏保障自守,江阴侯吴良将击之,召履计事。履曰:「易氏逃死耳,非反也,招之当来。不来,诛未晚。」良从之,易氏果至。良欲籍农故为兵者,民大恐。履曰:「世清矣,民安于农。请籍其愿为兵者,不愿,可勿强。」迁潍州知州。湖北兵常以牛羊代秋税,履与民计曰:「牛羊有死瘠患,不若输粟便。」他日,上官令民送牛羊之湖南,他县民多破家,潍民独完。会改州为县,召履还,潍民皆涕泣奔送。履遂乞骸骨归。

还要有吕文燧,字用明,永康人。元末盗起,文燧散家庭财产,募壮士得三千人,与盗连战,破走之。三授以官,皆不受。太祖定婺,置永康翼,以文燧为左副中将兼知县事。寻召为营田司经历,擢知庐州府。赣西平,徙知台州。松江民作乱,寇湖州,文燧栅内署,帅大侠拒守。李文忠援至,贼就擒,诸将因欲屠城。文燧曰:“作乱者贼也,民何罪?”力止之。满三载,入朝。奉诏持节谕阇婆国,次南京,疾卒。前一年,宁波佐贰以下坐盐法死者数十个人,有司以文燧尝签字公牍,请籍其家。帝曰:“文燧诚信,必不为奸利,且没于使事,可念也,勿籍。”

  是时索菲亚丞廖钦并以廉能称。居四年,调吴江,后坐事谪戍。久之,以老病放归。道尼科西亚,深圳民竞持羊酒为寿,且遗之缣,弹指裒数百匹。钦固辞不得,龙腾虎跃夕遁去。

不时郡守以治行称者,又有王兴福、苏恭让多少人。

  他若南通丞周舟以绩最,特擢吏部主事。民争乞留,乃遣还之。归安丞高彬、历城区主簿刘郁、青城山主簿纪惟正、沾化典史杜濩皆坐事,以部民乞宥,复其官,而惟正立擢四川参议。其后州县之佐贰盛名者,在仁、宣时则易州判官张友闻、寿州判官许敏、许州判官王通、灵璧丞田诚、安平丞耿福缘、嘉定丞戴肃、大名丞贺祯、昌邑主簿刘整、襄垣主簿乔育、贵池典史黄金兰、深泽典史高闻;英、景时则养利判官汪浩、桂林判官王思旻、上海丞张祯、吴江丞王懋本、历城丞熊观、黔阳主簿古初、莱茵河南安州琅井巡检李保。或超迁,或迁任,皆因部民请云。

兴福,随人。初守徵州,有善政,迁瓦伦西亚。杭初附,人心未安。兴福善抚辑,民甚德之。秩满当迁,郡人遮道攀留。兴福谕遣之曰:“非余能惠父老,父老善守法耳。”太祖嘉之,擢吏部太师。坐事左迁夏洛特都尉,卒官。

  高不闻不问南,字拱极,云南徽州人。貌魁梧,语音若钟。洪武中,由荐举授河南定远知县。才识精敏,多善政。二十七年,与长史开封余彦诚,知县齐东郑敏、仪真康彦民、岳池王佐、安肃范志远、当涂孟廉及丞怀宁苏亿、休宁甘镛、当涂赵森并坐事,前后相继被征。其耆民奔走阙下,具列善政以闻。太祖嘉之,赐袭衣宝钞遣还,并赐耆民道路费。诸人既还任,政治成绩益著。寻举天下廉吏数人,缩手观察南与焉,列其名于《彰善榜》、《圣政记》以示劝。九载绩最,擢四川新兴知州,新兴人爱之不异定远。居数年,以衰老乞归,荐子吏科给事中恂自代,成祖许之。年七十而卒。

恭让,玉田人。举“聪明正直”。任汉阳校尉,为治严明而不苛。有重役,辄诣上官每每陈述,多得减省。

  恂,字士信,博学能诗文。官新兴,入伍队征交址,有协赞功。师旋,卒于官。

而知汉阳县者赵庭兰,徐人。亦能爱民任事。朝廷尝遣使征陈氏散卒,他县多以民丁应,庭兰独言县无有。汉阳人言郡守则称“恭让”,言少保则称“庭兰”云。

  彦诚,德兴人。初知安陆州,以征税愆期,当就逮,其父老伏阙乞留。太祖赐宴嘉赏,遣还,父老亦预宴。久之,擢知鄂尔多斯府,终河东盐运使。

王观,字尚宾,祥符人。性耿介,仪度英伟,善批评。由乡荐入太学,擢知博洛尼亚府。公廉有威。黠吏钱英屡陷长官,观捶杀之。事闻,太祖遣行人赍敕褒之,劳以御酒。岁大{山昆},民多逋赋,部使者督甚急。观置酒,延诸富人,劝贷贫民偿,辞指诚恳,富人皆感动,逋赋以完。朝廷嘉其能,榜以励天下。守苏者前有季亨、魏观,后有姚善、况钟,皆贤,称“姑苏五上大夫”,并祀学宫。

  敏,常坐事被逮,部民数千人守阙下求宥。帝宴劳,复其官,赐钞百锭,衣三袭。居数年,考满入朝。部民复走京师,乞再任,帝从其请。及是,再一次获取宥。

杨卓,字自立,泰和人。洪武八年进士,授吏部主事。逾年,迁莱茵河行省员外郎。田家妇独行山中,遇伐木卒,欲乱之。妇不从,被杀。官拷同役卒十七人,皆引服。卓曰::“卒人众,必善恶异也,可尽抵罪乎?”列19个人庭下,熟视久之,指两卒曰:“杀人者,汝也!”两卒大惊,服罪。坐事谪田凤阳,复起为阿塞拜疆巴库大将军。有兄弟争田者,累岁不决,卓至,垂涕开谕,遂罢争。卓精吏事,吏不能够欺。而治平恕,民悦服焉。病免,卒。

  彦民,泰和人。洪武二市斤年贡士。先知识青年田,调仪真,后历三亚、天台,并盛名绩。永乐初罢归。洪熙元年,太师巡按至天台。县民二百余名言彦民廉公有为,乞还之天台,慰民望。通判以闻,宣宗叹曰:「彦民去天台二十余年,民犹思之,其有善政可以看到。」乃用为江宁县丞。

卓同邑罗性,字子理。洪武初举于乡,授德安同知。有大盗久不获,株连系狱者数百人。性至郡,悉出所系。约二十二日得贼即尽贷。众叩头愿全力,二十五日果得。尝治蔬圃,得窖铁万余斤。会方赋铁造火器,民争求售。性曰:“此天所以济民也,吾何预焉。”悉以充赋。秩满赴京,坐用枣木染军衣,谪戍奥兰多。性博学。时四方老师宿儒在贝尔法斯特者数11位,吴人邹奕曰:“合吾辈所涉猎,庶几罗先生之半。”年七十卒。

  亿、廉、森多个人既释还,二〇二〇年复以事当逮。县民又走阙下颂其廉勤,帝亦释之。

道同,河间人。其先汉族也。事母以孝闻。洪武初,荐授太常司赞礼郎,出为郑城知县。明州故号“烦剧”,而军卫尤横,数鞭辱县立中学佐吏,前令率无法堪。同执法严,非理者意气风发切抗弗从,民赖以少安。

  时太祖操重典绳群下,守令坐小过辄逮系。闻其贤,旋遣还,且加赏赉,有因以超擢者。二十八年,知县灵璧周荣、曲靖沈昌、昌乐于子仁,丞新化叶宗并坐事逮讯,部民为叩阍。太祖喜,立擢几人为左徒,荣山西,昌南安,子仁登州,宗黄州。由是长吏竞劝,有的时候常多循良之绩焉。

未几,永嘉侯朱亮祖至,数以威福撼同,同不为动。土豪数十辈抑买市中珍货,稍倒霉受,辄巧诋以罪。同械其魁通衢。诸豪家争贿亮祖求免。亮祖置酒召同,从容言之。同厉声曰:“公大臣,奈何受小人役使!”亮祖不可能屈也。他日,亮祖破械脱之,借她事笞同。富民罗氏者,纳女于亮祖,其兄弟因怙势为奸。同复按治,亮祖又夺之去。同积不平,条其事奏之。未至,亮祖先劾同讪傲无礼状。帝不知其由,遂使使诛同。会同奏亦至。帝悟,认为同职甚卑,而敢斥言大臣不法事,其人骨鲠可用。复使使宥之。两使者同日抵荆州,后使者甫到,则同已死矣。县民悼惜之,或刻木为主祀于家,卜之辄验,遂传同为神云。

  荣,字国华,蓬莱人。初为灵璧丞,坐累逮下刑部,耆老群赴辇下称其贤。帝赐钞八十锭,绮罗衣各龙精虎猛袭。礼部宴荣及长者而还之。无何,擢荣灵璧知县。及知河北,亦有声。后建言称旨,擢台湾左布政使。

当同未死时,布政使徐本雅重同。同方笞第一理大学未竟,而本急欲得医,遣卒语同释之。同岸然曰:“徐公乃亦效永嘉侯耶?”笞竟,始遣。自是上官益严惮,然同竟用此取祸。

  史诚祖,解州人。洪武末,诣阙陈盐法利弊。太祖纳之,授汶上知县,为治廉平宽简。永乐两年,成祖北巡,遣太师考核郡参谋长吏贤否,还言诚祖治第意气风发。赐玺书劳之曰:「守令承流宣化,所以安利元元。朕统御天下,夙夜求贤,共图治理。往往下询民间,皆言苦吏苛急,能副朕心者实鲜。尔敦厚老成,恪共乃职;持身励志,风流洒脱于廉公。平赋均徭,政清讼简,民心悦戴,境内称安。方古良吏,亦复何让。特擢尔商丘知州,仍视陵城区事。其益共乃职,慎终如始,以永嘉誉,钦哉。」并赐内酝龙精虎猛尊,织金纱衣豆蔻年华袭,钞千贯。通判又言贪污的官吏虐民无若易州同知张腾,遂征下狱。诚祖既得旌,益勤于治。土田增辟,户口繁滋,益编户十四里。成祖过汶上,欲徙其民数百家于胶州,诚祖奏免之。屡当迁职,辄为民奏留。阅二十三年,竟卒于任。士民哀号,留葬城南,岁时奉祀。

第生机勃勃有欧阳铭者,亦尝以事抗将军常遇春。

  是时,都督多长期任。唐县吴祥,永乐时知西工区,至宣德中,阅三十二年卒于任。清远李信,永乐时由国子生授遵化知县,至宣德中,阅二十四年始擢无为知州。以年老不欲赴,遂乞归。涓县房岩,宣德间为邹县知县,至正统中,阅二十余年卒于任,吏民皆尊崇之。而吉水知县武进钱本忠有廉名,诖误罢官。父老奔走,号泣乞留,郡人胡广力保之,得还任。民闻本忠复来,空闾井迎拜。永乐中卒官,民哀慕,留葬吉水,争负土营坟,其得民如诚祖云。

铭,字日新,泰和人。以荐除江都县丞。兵燹后,民死徙者十七八。铭招徕拊循,渐次复业。有继母告子不孝者,呼至案前,委曲开譬,母亲和儿子泣谢去,卒以慈孝称。尝治廨后隙地,得白金百两,会部符征漆,即市之以输。迁知临淄。遇春师过其境,卒入民家取酒,相围殴,黄金时代市尽哗。铭笞而遣之。卒诉令骂将军,遇春诘之。曰;“卒,王师,民亦王民也。民殴且死,卒不当笞耶?铭虽愚,何至詈将军?将军政大学贤,奈何私豆蔻梢头卒,挠国法?”遇春意解,为责军人以谢。后都尉徐达至,军官相戒曰:“是健吏,曾抗常将军者,毋犯也。”铭为治廉静平恕,暇辄进诸生讲文化艺术,或单出行田间,课耕获。邑大治。秩满入觐,卒。

  谢子襄,名衮,以字行,新淦人。建文中,由荐举授青田知县。永乐三年,与凉州知县镇昆仑丘黄信中、开化知县夏升并九载课最,当迁。其部民相率诉于上官,乞再任,上官以闻。帝嘉之,即擢子襄处州上卿,信中大阪,升滨州,俾得治其故县。子襄治处州,声绩益著。郡有虎患。岁旱蝗。祷于神,中雨26日,蝗尽死,虎亦循去。有偷窃官钞,子襄檄城隍神。盗方阅钞密室,忽狂风卷堕市中,盗即伏罪。民鬻牛于市,将屠之。牛逸至子襄前,俯首若有诉,乃捐俸赎还其主。叛卒吴米据山谷为乱,朝廷发兵讨之,如火如荼郡汹汹。子襄力止军城中毋出,而自以计掩捕之,获其魁,余悉解散。为人廉谨,历官三十年,不以家累自随。二十二年卒。

卢熙,字公暨,昆山人。兄熊,字公武,为凉州太史。时兵革甫定,会营鲁王府。又浚河,大役并兴。熊竭心调解,民以不扰。后坐累死。熙以荐授睢州同知。有惠爱,命行里胥事。适少保奉命搜旧军,睢民滥入伍者千人,檄熙追送。熙令民自实,得尝隶尺籍者数人畀之。知府怒,系曹吏,必尽得,不则以格诏论。同官皆惧。熙曰:“吾民牧也。民散,安用牧?”乃自诣都督曰:“州军籍尽此矣。迫之,民且散,独有同知在耳,请以充役。”太史怒斥去,坚立不动。已,知无法夺,乃罢去。后卒于官。贫无法丧,官为具殓。丧归,吏民挽哭者塞道,大雨,无壹人却者。

  信中,余干人。先知乐清县。奸人绐寡妇至京,中伤乡人谋叛,而己逸去。有司系其妇以闻,诏行所司会鞫。信中廉得其情,力诋为诬,获全者甚众。盗杀一家三人,狱久不决。信中祷于神,得真盗,远近称之。升,新乡人。

又王士弘者,知宁海县。靖海侯吴祯奉命收方氏故卒。无赖子诬引平民,台、温骚然。士弘上封事,辞极恳切。诏罢之,民赖以安。

  贝秉彝,名恒,以字行,上虞人。永乐二年贡士。授大同知县,以忧去,补东阿。善决狱,能以礼义导民。岁大侵,上平籴备荒议。帝从之,班下郡县如东阿式。邑西北有巨浸,积潦为田害。秉彝相视高下,凿渠,引进大清河,涸之,得沃壤数百顷,民食其利。尤善综画,凡废铁、败皮、朽索、故纸悉藏之。暇令工匠煮胶、铸杵、捣纸、绞索贮于库。会成祖北巡,敕有司建席殿。秉彝出所贮济用,工遂速竣。帝将召之,东阿耆老百余人诣阙自言,愿留贝令,帝许之。九载考满入都,诏进生龙活虎阶,仍还东阿。尝坐累,罚役京师。民竞代其役,三罚三代,乃复官。秉彝为吏明察而仁恕。素善饮,已仕,遂已之。宣德元年卒官。

倪孟贤,驻马店人。知滨州县。民有卖卜者,干富室不应,遂诣京告大姓陈公望等58位谋乱。命锦衣卫千户周原往捕之。孟贤廉得实,谓僚属曰:“朝廷命孟贤令是邑,忍坐视善良者横被茶毒耶?”即具疏闻。复令耆老41个人赴阙诉。下法司鞫实,论告密者如律。

  时龙溪知县吉安刘孟雍、邹县知县龙溪硃瑶、建筑和安装知县昆山张准、黄姚知县建筑和安装吴春、舒城县知县湖北乐平石启宗,都有惠利,民率怀思不忘云。

又乐平奸民亦诣阙诉大姓五十余家谋逆,饶州知州郎敏力为奏辨。诏诛奸民,而被诬者得尽释。

  万观,字经训,嘉峪关人。弱冠成永乐十三年进士。帝少之,令归肄学。寻召为左徒,改严州教头。府东境七里泷,有渔舟数百艇,时剽行旅。观编十舟为意气风发甲,令画地巡警。不匝月,盗屏迹。乃励学园,劝农桑,奏减织造,以银代丝税,民皆便之。四年考核,治行为环球第风流倜傥。既以忧去,将除服,严州民豫上章愿复得观为守,金、衢民亦上章乞之。朝廷异焉,补平阳府,执政业绩益茂。有芝生尧祠栋上,士民皆言使君德化所致。观曰:「知府知奉职而已,芝,非吾事也。」考满,擢广东布政使,卒于官。

青文胜,字质夫,夔州人。仕为龙阳典史。龙阳濒洞庭,岁罹水患,逋赋数八万,敲扑死者相踵。文胜慨然诣阙上疏,为民请命。再上,皆不报。叹曰:“何面目归见父老!”复具疏,击登闻鼓以进,遂自经于鼓下。帝闻大惊,悯其为民杀身,诏宽龙阳租300005000余石,定为额。邑人建祠祀之。爱妻贫无法归,养以公田百亩。万历十七年,诏有司春秋致祭,名其祠曰“惠烈”。

  叶宗人,字宗行,松江华亭人。永乐中,里胥夏原吉治水东北。宗人以诸生上疏,请浚范家港引浦水入海,禁濒海民毋作坝以遏其流。帝令赴原吉所自效。工竣,原吉荐之,授荆州知县。县为山东省城,徭重,豪有力往往构黠吏得财役贫民。宗人令民自占甲乙,书于册,以次签役,役乃均。尝视事,有蛇升阶,若有所诉。宗人曰:「尔有冤乎?吾为尔理。」蛇即出,遣隶尾之,入饼肆炉下。发之,得丧尸,盖肆主杀而瘗之也。又常行江中,有死人挂舟舵,推问,则里无赖子所沉者。遂俱伏法,邑民感到神。按察使周新,廉介吏也,尤重宗人。五日,伺宗人出,潜入其室,见厨中惟面条鱼腊黄金时代裹。新叹息,携少些去。后天召宗人共食,饮至醉,用礼仪导之归。时呼为「明州一叶清」。十八年督工匠往营北京,卒于涂,新哭之累日。

赞曰:太祖起闾右,稔墨吏为民害,尝以极刑处之。然每旌举贤能,以示劝勉,不专任法也。尝遣行人赍敕并钞三十锭、内酒大器晚成尊,赐平阳知县张〈石楚〉。又建阳知县郭伯泰、丞陆镒,为政不避权势,遣使劳以酒醴,迁其官。丹徒知县胡梦通、丞郭伯高,金坛丞李思进,坐事当逮,民诣阙,言多善政。帝并赐内尊,降敕褒劳。龙岩守余彦诚、齐东令郑敏等12人坐事下狱,部民列政治成绩以请,皆复官。常德令沈昌等三个人更擢郡守。其自下僚不次擢用者,宁远尉王尚贤为云南参与政务,祥符丞邹俊为德州卿,静宁州判元善为佥都侍郎,芝阳令埃尔纳内斯素为刑部县令。至如怀宁丞陈希文、宜兴簿王复春,先以善政擢,已知其贪肆,旋置重典。所以风厉激劝者以致,以故其时吏治多可纪述云。

  王天龙,字启泽,咸宁人。永乐二年擢进士,授庶吉士。改深泽知县。修学舍,筑长堤,劝民及时出嫁,革其争财之俗。数上书论事,被诏征入都,又论时事政治得失,忤旨下吏。会赦复官,奏免逋负。岁饥,辄发粟振救,坐是被逮。民一马当先输纳,得赎还。召为春坊司直郎,侍诸王讲读。迁卫府纪善,移松江同知,奏捐积逋数八万石。以母老乞归养,服阕,除刑部左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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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英宗践阼,择廷臣拾人为通判,赐宴及敕,乘传行。源得上饶府。城东有万安桥,岁久半圮坏,源敛民万金重筑之。以其他建亭,设先圣、四配、十哲像。刻《小赤沙吕氏乡约》,择民为约正、约副、约士,讲肄此中,而时偕僚寀董率焉。西湖山上有大石为怪,源命凿之,果获石骷髅,怪遂息。乃琢为碑,大书「扬州尚书王源(英文名:wáng yuán)除怪石」。会杖精神感奋民死,民子诉诸朝,并以筑桥建亭为源罪。逮至京,罪当赎徒。潮洲人相率叩阍,乃复其官。久之,乞休。潮洲人奏留不获,祠祀之。

  翟溥福,字Bend,西安人。永乐二年贡士。除华岁知县。女华虎为患,溥福檄山神,虎即殄。久之,移新淦,迁刑部主事,进员外郎,为首相魏源所器。正统元年10月诏举廷臣堪为郡守者,源以溥福应,乃擢南康长史。

  先是岁歉,民擅发富家粟,及收受漂流官木者,前守悉坐以盗,当死者百余名。溥福阅实,杖而遣之。地滨千岛湖,舟遇风涛无所泊,为筑石堤百余丈,往来者便之。泰山白鹿书院废,溥福倡众兴复,延师训其晚辈,朔望躬诣教学。考察执政业绩赴部,以年老乞归。刺史赵新尝抚湖南,大声曰:「翟君此邦第意气风发贤守也,胡可(Hu Ke)听其去。」恳请累日,乃许之。辞郡之日,父老争赆金帛,悉不受。众挽舟涕泣,因建词湖堤祀之,又配享白鹿书院之三贤祠。三贤者,唐李渤,宋周敦颐、硃熹也。

  李信圭,字君信,泰和人。洪熙时举贤良,授清河知县。县瘠而冲,官艘日相衔,役夫动以千计。前令请得沐阳五百人为助,然去家远,艰于衣食。信圭请免其助役,代输清河浮征三之二,两邑便之。俗好发鲒W莼穑信圭设教戒十三条,令里民书于牌,月朔望儆戒之。且令书其民勤惰善恶以闻,俗为之变。宣德五年上疏言:「本邑地大物博,地当冲要,使节络绎,日发民挽舟。丁壮既尽,役及老稚,妨废农桑。二〇一七年兵部有令,公事亟者舟予多少人,缓者则否。今此令不行,役夫Infiniti,有风姿洒脱舟至四51个人者。凶威所加,何人敢诘问。或遇快风,步追不比,则官舫人役没其所赍衣粮,俾受寒馁。乞注脚前令,哀此惮人。」从之。八年春,又言:「自江、淮达首都,沿河郡县悉令军队和人民挽舟,若无卫军则民夫尽出有司,州县岁发二3000人,白天和黑夜以俟。而上官又不分别杂泛差役,风姿浪漫体派及。致土田荒废,民无储蓄。稍遇歉岁,辄老稚相携,缘道乞食,实可悯伤。请自仪真抵通州,尽免其杂徭,俾得使劲农田,兼供夫役。」帝亦从之。自是,他郡亦蒙其泽。

  正统元年,用里正章敞荐,擢知蕲州。清河民诣阙乞留,命以知州理县事。民有湖田数百顷,为黄冈卫卒所夺,民代输租者六十年。信圭奏之,诏还民。饥民攘食人意气风发牛,知府论死多个人。信圭奏之,免五人。天久雨,淮水大溢,没庐舍畜产甚众。信圭奏请振贷,并停岁辨物件及军匠厨役、浚河人夫,报可。南北往来道死不葬者,信圭为三大鲒p之。十一年冬,知府金濂荐擢处州提辖,其在清河已二十二年矣。处州方苦旱,信圭至辄雨。未几,卒于官。清河民为立祠祀之。

  自明兴至洪、宣、正统间,民淳俗富,吏易为治。而其时间长度吏亦多励长者行,以循良见称。其秩满奏留者,不可胜纪,略举数人列于篇。

  孙浩,永乐中级知识分子滨州,遭丧去官。洪熙元年,云南按察使颂浩前政,请令补威宁。宣宗嘉叹,即命起复。久之,超擢辰州少保。

  薛慎知长清,以亲丧去。洪熙元年,长清民知慎服阕,相率诣京师乞再任。吏部少保蹇义以闻,言长清别除知县已久,即如民言,又当更易。帝曰:「国家置守令,但欲其得民心,苟民心不得,虽屡易何害。」遂还之。

  吴原知吴桥,洪熙中,九载考察政治成绩赴部。县民诣阙乞留,帝从之。

  陈哲知博野,以旧官还职,解去。宣德元年,部民恳诉于巡按都督,乞还哲。教头以闻,报可。

  畅宣知滨州,以母忧去。民颂于副使邝埜,以闻,仁宗命服阕还任。宣德改元,宣服阕,吏部以请。帝曰:「民欲之,监司言之,固当从,况有先帝之命乎。」遂如其请。

  刘伯吉知砀山,以亲丧去。服除,砀村民守阙下,求再任。吏部言新令已在砀山二年矣。帝曰:「新者胜旧,则民不复思。今久而又思,其贤于新者可以知道矣。」遂易之。

  孔公朝,永乐时知宁阳,坐与同僚吃酒忿争,并遣戍。部民屡叩阍乞还,皆不许。宣德二年诏求贤,有以公朝荐者,宁阳人闻之,又相率叩阍乞公朝。帝顾上卿蹇义曰:「公朝去宁阳已二十余载,民奏乞不已,此非良吏耶?可即与之。」

  郭完知会宁,为奸人所讦被逮。里老伏阙讼冤乞还,帝亦许之。

  徐士宗知贵溪,宣德七年三考俱最。民诣阙乞留,诏增二秩还任。

  郭南知常熟,正统十二年以老致仕。父老乞还任,英宗许之。

  张璟知平山,秩满,士民乞留,英宗命进秩复任。景泰初,母忧去。复从士民请,夺情视事。

  徐荣知藁城,亲丧去官。服阕,部民乞罢新令而还荣,英宗如其请。景泰初,秩满。复徇民请,留之。

  何澄知安福,被劾。民诣阙乞留,英宗命还任。乃筑寅陂,浚门路,复密湖之旧,大兴水利。秩满当迁,侍讲刘球为民代请,帝复留之。

  田玉知桐乡,丁艰去。英宗以部民及都尉周忱请,还其任。

  其余若内丘马旭、桐庐杨信、北流李禧、彬州市王黼、保卫安全张庸、获鹿吴韫、扶风宋端,皆当宣宗之世,以九载奏最。为民乞留,即加秩留任者也。时帝方重循良,而吏部里胥蹇义尤慎择守令,侦察明恕。沿及英宗,吏治淳厚,部民奏留率报可。然其间亦有作奸者。永宁税课大使刘迪刲羊置酒,邀耆老请留。宣宗怒,下之吏。中卫同知王聚亦张宴求属吏保奏为少保。事闻,宣宗并属吏罪之。自后,部民奏留,率下所司核查云。

  张宗琏,字重器,吉水人。永乐二年举人。改庶吉士,授刑部主事,录囚湖南。仁宗即位,擢左中允。会诏朝臣举所知,礼部大将军况钟以宗琏名上。帝问少傅杨士奇曰:「人皆举外吏,钟举京官,何也?」对曰:「宗琏贤,臣与侍读大学生王直将举之,不意为钟所先耳。」帝喜,曰:「钟能知宗琏,亦贤矣。」由是知钟,而擢宗琏维尔纽斯聊城丞。宣德元年,诏遣吏部通判黄宗载等十三个人出厘各地军籍,宗琏往长江。二零一四年坐奏事忤旨,谪苏州同知。朝遣里胥催命判官李立理江南军籍,檄宗琏自随。立受黠军词,多逮白丁实伍,宗琏数争之。立怒,宗琏辄卧地乞杖,曰「请代百姓死」,免株累甚众。初,宗琏使西藏,务廉恕。至是见立暴横,心积不平,疽废背卒。遵义民白衣送丧者千余名,为建祠君山。宗琏莅郡,不携妻子,病亟召医,室无灯烛。童子从外索取油豆蔻梢头盂入,宗琏立却之,其清峻如此。

  李骥,字尚德,郯城人。举洪武二十三年乡试。入国学,居八年,授户科给事中。时关市讥酒店,发及囊箧,骥奏止之。寻坐事免。建文时,荐起许昌知县,招流亡,给以农具,复业者数千人。内艰去官,民相率奏留者数四,不准。永乐初,服阕,改知东安。事有病民,辄奏于朝,罢免之。有嫠妇子啮死,诉于骥。骥祷城隍神,深自咎责。明旦,狼死于其所。尚书李昶等交荐,擢刑部里胥。奏陈十余事,多见接收。坐累,谪役保卫安全。

  洪熙时,有诏求贤,荐为太守。陈经国利民十事,仁宗嘉纳。宣德八年巡视仓场,军高祥盗仓粟,骥执而鞫之。祥父妾言,祥与张贵等同盗,骥受贵等贿故独罪祥。刑部军机章京施礼遂论骥死。骥上章自辨,帝曰:「节度使即擒盗,安肯纳贿!」命偕都察院再讯,骥果枉。帝乃切责礼,而复骥官。其年十5月,择廷臣二十八个人为郡守,奉敕以行。骥授西藏经略使,淮安则给事中王莎莎〗,琼州则户部太师徐鉴,汀州则礼部员外郎许敬轩,圣克Russ则刑部主事郑珞,德州则鄂尔多斯寺正王升,后都以政治成绩著。

  湖南境多盗,骥为设火甲,生气勃勃户被盗,一日千里甲偿之。犯者,大署其门曰盗贼之家。又为《劝教育和文化》,振木鐸以徇之。自是人咸改行,鸡犬不惊。郡有伊王府,王数请嘱,不从。中官及校卒虐民,又为骥所抑,恨吗。及冬至节,令骥以四更往陪位行礼。及骥如期往,诬骥中期,执而桎梏之,次日乃释。骥奏闻,帝怒,贻书让王,府中承奉、上大夫、典仪悉逮置于理。

  骥持身端恪,晏居虽几席必正。莅郡三年卒,年七十。士民赴吊,咸哭失声。

  刘中波,鄞人,起家进士。居银川五年,进秩二等,后徙知夏洛蒂。

  徐鉴,宜兴人。在琼八年卒,郡人祀之九贤祠。

  许敬轩,天台人。起家国子生。守汀特纠参与政务陈羽贪暴,宣宗为逮治羽。卒官,士民争赙之。

  郑珞,闽县人。起家举人。守福冈,以艰去。会海寇入犯,民数千诣阙乞留,诏夺情复任。尝劾中使吕可烈无状,帝为诛可烈。久之,擢青海参与政务。

  王升,龙溪人。起家贡士。在郡九载,以部民乞留,增秩还任。以疾归。

  李湘(lǐ xiāng ),字永怀,泰和人。永乐中,由国子生理刑都察院。以才擢东平知州,常禄外一无所取,教诲吏民若亲戚然。城东有大村坝,源出岱岳,雨潦辄为民患,奏发丁夫堤之。州及所辖五邑,地多萧疏,力督民垦辟,公私皆实。会旧官还任,将解去。民群乞于朝,帝从其请。成祖晚年数北征,令青海长吏督民转饷,道远多身故,惟东平人无失所。奸人诬湘苛敛民财,讦于布政司。县民千三百人走诉巡按太尉暨布、按二司,力白其冤。耆老七十二个人复奔伏阙下,发奸人中伤状。及布政司系湘入都,又有长者玖十三人随湘讼冤。通政司以闻,下刑曹阅实,乃复湘官,而抵奸人于法。莅州十余年,至正统初,诏大臣举郡守,太史胡莅以湘应,遂擢怀庆参知政事。东平民扶携老年人幼儿,泣送数十里。怀庆有军卫,素挟势厉民。湘随时裁制,皆不敢犯。居三年卒。

  赵豫,字定素,安肃人。燕王起兵下沧州,豫以诸生督赋守城。永乐五年授泌阳主簿,未上,擢兵部主事,进员外郎。内艰起复。洪熙时进军机大臣。宣德三年八月简廷臣11人为尚书,豫得松江,奉敕往。时卫军恣横,豫执其尤者,杖而配之边,众遂贴然。一意拊循,与民止息。择良家子谨厚者为吏,训以礼法。均徭节费,减吏员十之五。教头周忱有所建置,必与豫议。及清军政大学将军李立至,专务益军,勾及姻戚同姓。稍辨,则酷刑榜掠。人情大扰,诉枉者至一千一百余名。盐司勾灶丁,亦累及她户,大为民害。豫皆上章极论之,咸获休息。有诏灭苏、松官田重租,豫所辖华亭、东方之珠二县,减去十之二三。

  正统中,九载考察政治业绩。民伍仟余名列状乞留,巡按太尉以闻,命增二秩还任。及十年春,大计群吏,始举卓异之典。豫与宁国太守袁旭皆预焉,赐宴及袭衣遣还。在职十两年,清静如十一日。去郡,老稚攀辕,在乎气风发履以识遗爱,后配享周忱祠。

  方豫始至,患民俗多讼。讼者至,辄好言谕之曰:「明日来。」众皆笑之,有「松江太史明天来」之谣。及讼者逾宿忿渐平,或被劝阻,多止不讼。

  始与豫同守郡者,苏州况钟、威海莫愚、吉水陈本深、俄克拉荷马城何文渊、大阪马仪、Charlotte罗以礼、建昌陈鼎,并皦皦盛名绩,豫尤以恺悌称。

  是时,列郡长吏以惠政著闻者:

  珠海军机章京祥符赵登,秩满当迁。民诣阙乞留,增秩再任,自宣德至标准,先后在官十三年。登同里岳璿继之,亦有善政,民称为赵、岳。扬州太傅潮州彭远被诬当罢,民拥中官舟,乞为奏请,宣帝命复留之。正统八年超擢广西布政司。交州士大夫大庾刘永遭父丧,军队和人民万捌仟余名乞留,英宗命夺情视事。巩昌上卿鄞县戴浩擅发边储三百七十石振饥,被劾请罪,景帝原之。徽州御史孙遇秩满当迁,民诣阙乞留,英宗令进秩视事。前后相继在官十三年,迁至广东布政使。惟袁旭在宁国为督学里胥程富所诬劾,逮死狱中。而宁国人惜之,立祠祀焉。

  曾泉,泰和人。永乐十八年进士。选庶吉士,改里胥。宣德初,都太师邵稣绫鹗袅牛泉谪汜水典史,卒。

  正统八年,安徽参政孙原贞上言:「泉操行廉洁,服官勤敏,不以降黜故有偷惰心。躬督民辟荒土,收谷麦,伐材木,备营缮,通商贾,完逋责,官有储积,民无科扰。造舟楫,置棺柩,胆民器用。百姓婚丧不给者,咸资于泉。死之日,老年人幼儿巷哭。臣行部汜水,泉没已五年矣,民怀其惠,言辄流涕,虽古循吏,何以加兹。若使海内得泉等数10个人分治郡邑,可使朝廷恩泽滂流,物咸得所。虽在异代,犹宜下诏褒美。而奖录未及,官阶未复,使泉终蒙贬黜之名,不获显于当世,良可矜恤。请追复泉爵,褒既往以风方来。」帝从之。

  范衷,字恭肃,丰城人。永乐十三年进士。除寿昌知县。辟荒田二千第六百货亩,兴水利三百四十有六区。正统八年三考报最,当迁。邑人颂德乞留,都督以闻,朝廷许之。寻以外艰去,服阕,起知汝州。吏部御史王直察举天下廉吏数人,衷为第后生可畏。性至孝,庐父墓,瓜生连枝,有白兔三,驯扰暮侧。乡人莫不高其行。

  周济,字大亨,芜洛杉矶湖人队(Los Angeles Lakers)。永乐中,以贡士入太学,历事都察院。都大将军刘观荐为太师,固辞。宣德时,授山西都司断事。艰归,补湖广。正统初,擢太师。北海镇守中官以骄横闻,敕济往廉之。济变服负薪入其宅,尽得不法状,还报,日本东京帝国大学嘉之。已,巡按河南。威州土官董敏、王子师相仇杀,诏济督军官和士兵进讨。济曰:「朝廷绥安远人,宜先抚而后征。」驰檄谕之,遂解。十一年出为黄石太傅,岁比不登,民间鬻子女充衣食,方舟而去者相接。济借漕粮以振,而禁鬻子女者。且上疏请免租,诏许之,全活甚众。又为受聘丧制,禁侈费,愆嫁葬期者有罚,民俗风流倜傥变。

  饥民聚掠富家粟,富家以盗劫告。济下令曰:「民饥故如此,然得谷当报提辖数,太尉今世尔偿。」掠者遂解散。济卒官,民皆罢市巷哭云。

  范希正,字以贞,吴县人。宣德四年举贤良方正,授邹平市知县。有奸吏受赇,希正按其罪,械送京师。吏反诬希正他事,坐逮。曹民八百余名诣京白通政司,言希正廉能,横为奸吏诬枉。太守许廓以文件过曹,曹父老二百余名遮道稽颡,泣言朝廷夺笔者贤令。事并闻,帝乃释希正使还县。正统十年,广西饥。惟曹以希正先积粟,得无患。玉林寺丞张骥同志振湖南,闻之。因请升章丘区为州,而以希正为知州,从之。时州民负官马不能够偿,多逃窜。希正节公费代偿九十余匹,逃者皆复业。吉水人诬曹富民杀其兄,连坐甚众。希正密移吉水,按其人姓名皆妄,事得白。治曹二十三年,历知州,再考乃致仕。

  当是时,潞州知州聊城燕云、苏州知州杨秘、全州知州寿春周健、霸州知州张需、定州知州王约,皆大著声绩。秘、健进秩视事,约赐诏旌异。需忤太监王振戍边,人尤惜之。而得民最久者,无若希正与宁州知州刘纲。纲,字之纪,禹州人。建文二年进士。由府谷知县迁是职。莅州三十四年,仁宗尝赐酒馔,人认为荣。正统中,请老去,民送之,涕泣载道。及卒,宁民祀之狄梁公祠中。其孙,即高校士宇也。

  段坚,字可大,天水人。早岁受书,即有志圣贤。举于乡,入国子监。景泰元年,上书请悉征还四方监军,罢天下佛老宫。疏奏,不行。七年成贡士,授福山知县。刊布小学,俾士民讲诵。俗素陋,至是黄金时代变,村落都有纟玄诵声。成化初,赐敕旌异,超擢莱州太师。期年,化大行。以忧去,服除,改知江门。召州县学官,具告以原始人为学之指,使转相劝诱。创志学书院,聚秀民讲说《五经》要义,及濂、洛诸儒遗书。建节义祠,祀古今烈女。讼狱徭赋,务底于平。居数年,大治,引疾去。士民号泣送者,逾境不绝。及闻其卒,立祠,春秋祀之。

  坚之学,私淑河东薛瑄,务致知而践其实,不以谀闻取誉,故能以儒术饰吏治。

  子炅,进士,翰林检讨。谄附焦芳,刘瑾败,落职,隤其家声焉。

  陈钢,字坚远,应天人。举成化元年乡试,授黔阳知县。楚俗,居丧好击彭歌舞。钢教以歌古哀词,风俗渐变。县城当沅、湘合流,数决,坏庐舍。钢募人采石甃堤千余丈,水不为害。南山崖官道数里,径窄甚,行者多堕崖死。钢积薪烧山,沃以醯,拓径丈许,行者便之。钢病,民争吁神,愿减已算益钢寿。迁杜阿拉郎中,监修吉王府第。工成,王赐之金帛,不受。请王故殿材修岳麓书院,王许之。弘治元年丁母忧归。卒,黔阳、莱比锡并祠祀之。子沂,官侍讲,见《文苑传》。

  丁积,字彦诚,宁都人。成化十四年贡士。授新会知县,至即师事邑人陈献章。为政以风化为本,而主于爱民。中贵梁芳,邑人也,其弟长横于乡,责民逋过倍,复诉于积。积追券焚之,且收捕系狱,由是权豪屏迹。申洪武礼制,参以《硃子家礼》,择耆老诲导百姓。良家子堕业,聚庑下,使日诵小学书,亲为解说,民俗大变。民出钱输官供役,名均平钱。其后吏贪,复令甲首出钱供用,曰前段时间钱,贫者至鬻子女。积旭日东升切杜绝。俗信巫鬼,为痛毁淫祠。既而岁大旱,筑坛圭峰顶。昕夕伏坛下者二十十八日,雨大澍。而积遂得疾以卒,士民聚哭于途。有生机勃勃妪夜哭极哀,或问之,曰:「来岁当甲首,丁公死,吾无以聊生矣。」

  田鐸,字振之,阳城人。成化十八年贡士。授户部主事,迁员外郎、上大夫。弘治二年奉诏振四川,坐误遗敕中语,谪蓬州知州。州西南有江洲八十二顷,为豪右所据,鐸悉以还民。建大小二十四桥,又凿三溪山以便行者。少保行部至蓬,寂无讼者,讶之。已,乃知州无冤民也,太息而去。荐于朝,擢西藏佥事。迁山西参议,不赴,以老疾告归。正德时,刘瑾矫诏,言鐸理新疆盐法,簿牒未明,逮赴广。未就道而瑾诛,或劝鐸毋行,鐸不听,行次阜阳卒,年八十二矣。

  唐侃,字廷直,丹徒人。正德三年举于乡,授永丰知县。之官不携老婆,独与黄金年代二童仆饭蔬豆羹以居。久之,吏民信服。永丰俗刁讼,尚鬼,尤好俳优,侃禁绝之。进武定知州。会清军籍,应发遣者至万二千人。侃曰:「武定户口二万,是空半州也」。力争之。又有议徙州境徒骇河者,侃复言不宜朘民财填沟壑。事并得寝。章圣皇太后葬承天,诸内奄迫胁所过州县吏,索金钱,宣言供张不办者死,州县吏多逃。侃置空棺旁舍中,奄迫之急,则经至棺所,指而造之曰:「吾办风流倜傥死,金钱不可得也。」诸奄皆愕眙去。稍迁刑部主事,卒。

  初,侃少时从丁玑学。邻女夜奔之,拒勿纳。其父坐系,侃请代不行,藉草寝地。逾岁,父获宥,乃止。其品德贞洁,盖性成也。

  汤绍恩,安岳人。父佐,弘治初贡士,仕至参政。绍恩以嘉靖六年擢第。十八年由户部太史迁德安里胥,寻移嘉兴。为人宽厚长者,性俭素,内服疏布,外以父所遗故袍袭之。始至,新学宫,广设社学。岁大旱,徒步祷烈日中,雨即降。缓刑罚,恤贫弱,旌节孝,民情大和。山阴、会稽、萧山三邑之水,汇三江口入海,潮汐日至,拥沙积如丘陵。遇霪潦则水流阻力,沙不能够骤泄,良田尽成巨浸,当事者不得已决塘以泻之。塘决则忧旱,岁苦修造。绍恩遍行水道,至三江口,见两山周旋,喜曰:「此下必有石根,余其于此建闸乎?」募善水者探之,果有石脉横互两山间,遂兴工。先投以铁石,继以笼盛甃屑沉之。工未半,潮冲荡不能够就,怨讟烦兴。绍恩不为动,祷于水神,潮不至者累日,工遂竣。修五十余寻,为闸二十有八,以应列宿。于内为备闸三,曰经溇,曰撞塘,曰平水,避防大闸之溃。闸外筑石堤四百余丈扼潮,始不为闸患。刻水则石间,俾后人相水势以时启闭。自是,三邑方数百里间无水患矣。士民德之,,立庙闸左,岁时奉祀不绝。屡迁亚马逊河右布政使,致仕归,年九十七而卒。

  初,绍恩之生也,有峨嵋僧过其门,曰:「他日地有称绍者,将承是儿恩乎?」因名绍恩,字汝承,其后果验。

  徐九思,贵溪人。嘉靖中,授句容知县。始视事,恂恂若无法。俄有吏袖空牒窃印者,九思摘其奸,论如法。郡吏为叩头请,不准,于是大家惴恐。为治于单赤务加恩,而御豪猾特严。讼者,抶可是十。诸所催科,预为之期,逾期,令里老逮之而已,隶莫敢至乡落。县东西通衢七十里,尘土积三尺,雨雪,泥没股。九思节公费,甃以石,行旅便之。朝廷数遣中贵醮神三青龙山,县民苦供应。九思搜故牒,有盐引金久贮于府者,请以给尝,民无所扰。岁侵,谷涌贵。军机章京发仓谷数百石,使低价粜而偿直于官。九思曰:「彼籴者,皆豪也。贫民虽低价不可能籴。」乃以时价粜其半,还直于官,而以余谷煮粥食饿者。谷多,则使称力分负以去,其山谷远者,则就旁富人谷,而官为偿之,全活甚众。尝曰:「即主公布大惠,安能人人蠲租赐复,第在吾曹酌缓急而已。」久之,与应天府尹不合,为太尉所劾,吏部太傅熊浃知其贤,特留之。

  积九载,迁工部主事,历上大夫,治张秋河道。漕河与盐河近而不随处,漕水溢则泛滥为田患。九思议筑减水桥于沙湾,俾二水相通,漕水溢,则持有泄以入海,而不侵田,少则持有限而不至于涸。工成,遂为永利。时工部都尉赵文中华电台师西北,道河上。九思不出迎,遣如日方升吏赍牒往谒,文华嫚骂而去。会迁高州太尉。文华归,修旧怨,与吏部上大夫吴鹏合谋构之,遂坐九思老,致仕。句容民为建祠清凉峰。九思家居二十二年,年八十五,抱疾,抗手曰「芦芽山迎小编」,遂卒。子贞明,自有传。

  庞嵩,字振卿,黄海人。嘉靖十四年举于乡。讲业苍岩山,从游者云集。二十四年历应天太守,进治中,前后相继凡四年。府缺尹,屡摄其事。始至,值岁饥,上官命督振。公粟竭,贷之巨室富家,全活者70000九千余名。乃蠲积逋,缓征徭,勤劳徠,复业者又柒仟0余名。留都民苦役重,力为调护医疗,凡优免户及寄居客商、诡称官户、寄庄户、女户、神帛堂匠户,俾悉出以供役,民生困难大苏。江宁县葛仙、永丰二乡,连遭水患,市民止存七户。嵩为治堤筑防,得田3000第六百货亩,立惠农庄四,召贫民佃之,流移尽复。屡剖冤狱,戚畹王涌、举人赵君宠占良人妻,杀人,嵩置之法。

  早游王阳明门,淹通《五经》。集诸生新泉书院,相与传授。岁时单骑行县,以壶浆自随。京府佐贰鲜有举其职者,至嵩以善政特闻。府官在四年京察例,而复与外察。嵩谓非体,疏请止之,遂为永制。迁卢布尔雅那刑部员外郎,进左徒。撰《原刑》、《司刑》、《祥刑》、《明刑》四篇,曰《刑曹志》,时议称之。迁四川德阳士大夫,亦有政声。中察典,以老罢,而年仅五十。复从湛若水游,久之卒。应天、驻马店皆祠之名宦,葛仙乡专祠祀之。

  张淳,字希古,桐城人。隆庆二年进士,授永康知县。吏民素多奸黠,连告罢七令。淳至,日夜阅案牍。讼者数千人,剖决如流,吏民大骇,服,讼浸减。凡赴控者,淳即示审期,两造如期至,片晷剖判无留滞。乡里人裹餐后生可畏包就可以毕讼,因呼为「张大器晚成包」,谓其敏断如包公也。巨盗卢十八剽库金,十余年不获,经略使以属淳。淳刻期5月必得盗,而请太史月下数十檄。及檄累下,淳阳笑曰:「盗遁久矣,安从捕。」寝不行。吏某妇与十八通,吏颇为耳目,闻淳言以告十八,十八意自安。淳乃令他役诈告吏负金,系吏狱。密召吏责以通盗死罪,复教之请以妇代系,而己出营赀以偿。十八闻,亟往视妇,因醉而擒之。及报士大夫,仅两月耳。

  民有仇恨嫌,辄以人命讼。淳验无实即坐之,自是无诬讼者。永人贫,生女多不举。淳劝诫备至,贫无力者捐俸量给,全活无数。岁旱,劫掠公行,下令劫夺者死。有夺五不闻不问米者,淳佯取死囚杖杀之,而榜其罪曰「是劫米者」,众旨慑服。久之,以治行第风流浪漫赴召去永,甫就车,顾其下曰:「某盗已来,去此数里,可为我缚来。」如言迹之,盗正濯足于河,系至,盗服辜。永人骇其事,谓有神告。淳曰:「此盗捕之急则遁,今闻吾去乃归耳。以理卜,何神之有。」

  擢礼部主事,历太史,谢病去。起建宁上卿,进新疆副使。时吉林有召募兵,抚按议散之,兵皆汹汹。淳曰:「是憍悍者,留则有用,汰则叵测。不若汰其老弱,而留其壮勇,则留者不思乱,汰者不可能乱矣。」从之,事遂定。官终湖南布政。

  陈幼学,字志行,苏州人。万历十三年贡士。授确山知县。行政事务惠农,积粟万二千石以备荒,垦莱田八百余顷,给穷人牛五百余头,核亚马逊河退地百三十余顷以赋民。里妇不能够纺者,授纺车八百余辆。置屋千二百余间,分处贫民。建公廨八十间,以居六曹吏,俾食宿个中。节公费六百余两,代正赋之无征者。栽桑榆诸树20000七千余株,开河渠百九十八道。

  布政使刘浑成弟灿成助妾杀妻,治如律。行太仆卿陈耀文亲属违反法律,立捕治之。汝宁都尉邱度虑幼学得祸,言于抚按,调繁中牟。秋成时,飞蝗蔽天。幼学捕蝗,得千三百余石,乃不为灾。县故土城,卑且圮。给饥民粟,俾修造,工成,民不知役。县南荒地多茂草,根深难垦。令民投牒者,必入草十斤。未几,草尽,得沃田数百顷,悉以畀民。有大泽,积水,占膏腴地二十余里。幼学疏为河者五十七,为渠者百三十九,俱引进小清河,民大贪图利益。大庄诸里多水,为筑堤十三道障之。给穷人牛种,贫妇纺具,倍于确山。越五年,政治业绩茂著。以不通权贵,当考察拾遗,掌道太尉拟斥之,其子争曰:「儿自中州来,咸言中牟治行无双。今予殿,何也?」乃已。

  稍迁刑部主事。中官采御园果者,怒杀园夫母,弃其尸河中。幼学习用具奏,逮置之法。晋中人袁黄妄批削《四书》、《书经集注》,名曰《删正》,刊行于时。幼学驳正其书,抗疏论列。疏虽留中,镂板尽毁。以员外郎恤刑畿辅,出矜疑三百余名。进太师。

  迁宁德巡抚,甫至,即捕杀豪恶奴。有施敏者,士族子,杨升者,人奴也,横郡中。幼学执敏置诸狱。敏赂贵妃嘱尚书檄取亲鞫,幼学执不予,立杖杀之。敏狱辞连故太师潘季驯子廷圭,幼学言之军机章京,疏劾之,下狱。他奸豪复论杀数十辈,独杨升畏祸敛迹,置之。已,念己去,升必复逞,遂捕置之死,生机勃勃郡大治。霪雨连月,禾尽死。幼学大举荒政,活饥民三十60000有奇。通判将荐之,征其治行,推官阎世科列上三十六事,尚书以闻。诏加按察副使,仍视郡事。久之,以副使督新乡兵备。幼学年已七十,其母尚在,遂以终养归。母卒,不复出。天启四年起圣何塞光禄少卿,改太常少卿,俱不赴。二零一七年卒,年八十四矣。中矣、宁德并祠祀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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